查干湖的秘密:一网出水50万斤鱼,“洗澡鱼”暗藏玄机?

发表时间:2021/7/26 20:37:17  作者: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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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干湖是我国的十大淡水湖之一,从上世纪80~90年代就开始大力发展天然渔业,出产的“有机鱼”闻名全国。自从被《舌尖上的中国》报道后,一年一度的查干湖冬捕成为了众多媒体关注的焦点,热度持续飙升。每年12月26日冬捕正式开始,届时全国各地的游客纷纷赶来围观,现场买鱼者亦有不少,场面热闹非凡。

冬捕当日,游客现场买鱼

查干湖冬捕

查干湖的渔业资源非常丰富,水面面积有300多平方公里,蓄水量多达6亿m³,是鱼类的天然产卵场。查干湖不仅盛产鲢鱼、鳙鱼、鲤鱼,湖中还有草鱼、鲫鱼、七鳃鳗、攀鲈、鲶鱼等水产,堪称一座“活鱼库”。

在2009年,查干湖冬捕曾创下过单网33万斤的纪录,2017年的冬捕再创新高,单网最高捕获了52万斤的有机鱼,堪称“超级红网”(在当地,单网产量在10万斤以上的才算得上是红网,下网的时间和位置由渔场的鱼把头来定夺)。

2020年12月28日,查干湖头鱼拍卖以300万元成交

在出水现场,湖鱼的个头普遍很大,基本都在5公斤以上,7~8公斤的占多数,10公斤以上的也有不少。尤其是每年的头鱼,单条体重最高能达到25~30公斤,拍卖价格更是一路从2003年的1388元攀升到2020年的300万元,身价堪称国内淡水鱼之最。

查干湖头鱼拍卖价

查干湖的有机鱼,为何会被质疑是“洗澡鱼”?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声音开始质疑查干湖的有机鱼,称其是由“洗澡鱼”冒充的。换言之,就是将其他地区人工养殖的鲢鱼、鳙鱼投放到查干湖中,经过几个月的暂养净化之后,再以野生鱼的身份高价卖出,从中牟取暴利。

鱼苗放流(太湖)

事实上,“洗澡鱼”的概念在养殖行业并不是一个秘密,很多养殖户在上市前都会通过改善水质、减少投食的方式来去除鱼身上的腥味,提高鱼肉的品质。暂养的时间少则1个月,多则3~5个月,暂养期间鱼类可充分摄食天然饵料,通过“瘦身运动”减少脂肪、增加肌肉密度,因此鱼肉更加紧实、有弹性,口感接近野生鱼。

查干湖冬捕

查干湖的有机鱼之所以会被质疑,最关键的原因有两点:

第一,查干湖渔场近年来的捕捞任务为520万斤,捕捞强度很高。按照当地渔民的说法,查干湖冬捕所使用的渔网网目足足有7寸,4~5斤的小型成鱼都能直接从网眼中漏出去,因此捕上来的都是大鱼。查干湖冬捕年年进行,而且产量越来越高,让人很难不怀疑这些大鱼的真正来源。

第二,众所周知,鲢鳙以水中的浮游生物为食,其生长速度和饵料丰度、水温都有密切关系。而查干湖水温较低,鲢鳙的育成周期很长,基本在5~10年左右,15~20公斤的鲢鳙甚至要10年以上才能长成。

冬捕

资料显示,查干湖位于北纬45°附近,年平均气温只有4.5℃,冬季冰封期约为130天,湖面平均冰厚接近1米。在长期的低温环境下,鲢鳙的新陈代谢水平低,生长速度缓慢,在短期内难以满足上百万斤的冬捕需求。

查干湖的有机鱼,到底是不是“洗澡鱼”?

关于查干湖有机鱼的来历,民间众说纷纭,但要探明真相,我们首先要了解的就是查干湖现有的水面和营养条件能否满足每年稳定输出大量的活鱼。

2021年5月,央视新闻记者采访了查干湖渔场的现任鱼把头,了解到查干湖的每年可生产6000吨鲜鱼,也就是600万公斤。这一产量既包括每年冬捕的500多万斤,也包括在明水期捕捞的600多万斤。所谓明水期,就是在冰面消融之后下网捕捞,渔船是主要的捕鱼设备,这是和冬捕的最大区别。

从渔业生产力来看,查干湖确实有实力达到这一产量标准。早在上世纪90年代,中科院的研究人员就对查干湖的水文特征进行了考察,并根据国内通用的饵料生物现存量法估计了查干湖的渔业产量。结果表明,查干湖平均每公顷水面能生产出110公斤以上的优质活鱼

而截止到2021年6月,查干湖的水域面积已经超过400平方公里。如果按照上面的生产力来计算,那么查干湖每年可以生产出4400吨的有机鱼,也就是440万公斤。需要指出的是,440万公斤还只是湖泊天然的净产量,如果再算上人工投放的苗种,那么实际产量估计还能再翻一番。

大规格鱼苗放流

进入新世纪以来,查干湖渔场每年都会投放大量的鱼苗,数量在1000万尾左右。调查监测表明,每放流1公斤15公分长的鲢鳙就能会捕10公斤以上的成鱼,回报率高达10倍。查干湖渔场的鱼把头也表示,渔场每年会投放180万斤~200万斤左右的鱼苗,湖中从不缺少中小体型的鲢鳙。

另外,大鱼的稳定产出和渔场的经营管理也是密不可分的。在每年春季的明水期,渔场会率先捕捞一批小型成鱼,规格在3~7斤左右。届时,渔网的网目会明显缩小,一来避免了小鱼争食夺氧,为大鱼提供了更多的饵料营养和生存空间,二来捕捞的小规格成鱼也可以用来接待到访的游客,一举两得。

冬捕网眼较大,夏捕网眼较小

因此,无论是从查干湖本身的渔业生产力还是渔场的管理来看,冬捕能获得500多万斤的产量都在意料之中。“洗澡鱼”的概念更多来源于部分消费者的揣测,至于有没有水分,大家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做大做强鲢鳙产业,查干湖靠的是什么?

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在上世纪80年代以前,大头鱼(鳙鱼)其实并不受消费者青睐,主要是因为鱼头硕大,卖相不好,市场价格更是在四大家鱼中垫底。从90年代开始,全国各地兴起了鱼头火锅、鱼头豆腐煲以及拆烩鱼头等菜肴,胖头鱼这才走进了大众视线,成为了“国民级食材”。

后来受到禽流感、口蹄疫等畜禽疫病的影响,鲢鳙的价格一路攀升,在养殖端掀起了一股风潮。从2000年开始,南方的千岛湖和北方的查干湖利用鲢鳙调节水质,率先摸索出了“以渔保水”的生态渔业,生产的有机鱼备受市场好评,成为了国内生态渔业的先驱典范。

千岛湖有机鱼

查干湖的有机鱼之所以能驰名全国,和自身过硬的品质是分不开的。查干湖引入了嫩江和霍林河的水源,水质优良,鲢鳙所摄食的都是纯天然的绿色饵料,接触不到农药等有害物质。在2001年,查干湖的胖头鱼就获得了中国绿色食品A级产品认证,之后更是连续多年获得了有机食品认证,品牌越做越大。

查干湖的定位是“休闲渔业”,以旅游业为依托

形成了品牌效应之后,查干湖渔场还在各大城市的公路旁设立了大量广告牌,进一步拓宽了产品知名度。另外,查干湖本身也自带流量,在每年一度的冬捕开幕时,包括央视在内的30多家媒体云集查干湖湖面,争相报道捕鱼盛况,场面异常火爆。

在未来,“查干湖模式”必将在国内更多的湖泊和水库推广,以鲢鳙为主角的“保水渔业”也将成为国内大水面渔业发展的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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